说实话,我看这期访谈的时候,正在地铁上。
手机没信号,只能看缓存。鲁豫问的第一个问题我就愣住了。
她说:"您做过清华副校长,后来辞了,回实验室做基础研究。很多人不理解,觉得您是不是想不开?"
施一公沉默了三秒。就三秒。
然后他说:"我觉得吧,这个问题特别好。"
不是官方的回答,没有套话。就是三个字:我觉得吧。
施一公为什么放弃副校长职位
我注意到一个细节。他说话的时候,左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摸右手手腕。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压抑什么。后来我查了一下,他那个位置有个老毛病,实验室搬回来以后更严重了。
他说:"其实说放下,也不是真放下。是换一种方式焦虑。"
这句话让我怔住了。
原来大人物也会焦虑,只是焦虑的方式不一样。当副校长的时候,焦虑的是钱、是人、是怎么让学校更好;回到实验室,焦虑的是经费、是人才、是中国基础研究为什么还是那么弱。

"我离开行政岗位,不是不想做事,是想做得更实在一点。"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看向镜头外面,像在找一个只有他自己看得见的东西。
"你说我做这个决定对不对?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如果我再留在行政岗位上,我肯定会后悔。"
施一公访谈中最扎心的一句话
访谈里有一句话,我一直记着。
鲁豫问他:"您觉得中国的科学家幸福吗?"
他没说"幸福",也没说"不幸福"。他说:"我们这代人,赶上了最好的时代,也赶上了最坏的时代。"
什么意思呢?他说,材料够了,设备够了,人也有了。但是,那种让人能安安静静做十年研究的氛围,还不够。
"有时候我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窗外,就想,能不能给我一间屋子,一张桌子,让我什么都不用管,只做我想做的事。"
他的声音有点沙哑。不是累的,是那种长时间不说话之后的干涩。
"但我知道这种愿望很奢侈。因为我不只是在做我的事,我还要为我团队里十几个人操心。"

我突然有点心疼他。不是同情,是心疼。
施一公对年轻人的忠告
访谈后半段,鲁豫问了一个很多年轻人关心的问题:"施老师,如果您能对二十岁的自己说一句话,您会说什么?"
他没立刻回答。
后来他说:"我会说,别急。"
就两个字。
"你们现在太急了。找工作要急,出成果要急,买房要急,连恋爱都要急着稳定下来。但你的人生才刚开始,急什么?"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眉头皱了一下,像是在责备,又像是在心疼。
"我做科研做了这么多年,最大的感受是,真正的好东西都需要时间。你看那些伟大的发现,哪个不是磨了十年八年的?你现在二十岁,想着一夜成名,那不叫梦想,那叫赌博。"
我也年轻过。所以这话听着刺耳,但扎心。
施一公的家庭生活是什么样的

鲁豫问到了他的家人。他太太是做什么的,孩子怎么教育。
他说,太太比他强。真的强。她做金融,脑子比他活,算账比他快,社交比他广。他在实验室里泡一天,他太太在外面能搞定一堆他不认识的事。
"有时候我觉得我挺亏欠她的。她陪着我熬了好多年,那时候我们穷得连换冰箱都犹豫。"
他笑了一下,笑得有点苦涩。
"现在好了,冰箱换了好几台。但她陪着我熬的那段日子,比现在什么都重要。"
访谈结束的时候,鲁豫问了最后一个问题:"您还有什么想对观众说的吗?"
他想了想,说:"别把别人当成标杆。你只需要成为你自己就好。"
很简单的一句话。但我听了很久。
走出地铁站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北京的晚风有点冷,但我心里热热的。
也许施一公不是什么完人,他有脾气,有愤怒,有时候还会说错话。但正是这些不完美,让他变得真实。
一个愿意承认自己焦虑的人,比一个永远正能量的榜样更值得尊重。
